周颂年还真不知道。
因为江月最近使用的小伎俩太多。
甚至有一天从花房里摘了不少花出来,在家里到处装点,就连他们餐桌上的花瓶里都插满了玫瑰。
哪哪都有。
恨不得在厕所香薰瓶里都插上两枝。
偏偏就他的书房里空荡荡的。
书房里的颜色设计很简单,黑白灰三色完美融合,看上去十分简约干练。
周颂年平时觉得没什么。
但现在一对比,便觉得有些太过刻板冰冷,缺乏那么几分鲜妍颜色。
越看越不舒服。
周颂年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,等他回过神来,就看见江月站在拐角处盯着他看。
准确来说是盯着他的手。
周颂年低下头,发现他手上赫然拿着许多枝玫瑰。
——这是他图方便,从餐桌的花瓶里薅出来的。
拿走前还吩咐了工作人员:“记得把花补上,不要让她看出来。”
视线从花束中移开。
周颂年看到江月脸上那仿佛在说“抓到你了”,以及“我就知道你会上当”的得意表情。
他便知道他中了她的计。
但他半点也不尴尬。
周颂年只淡淡地扫了她一眼,跟没事人一样,兀自回了书房,又找了个花瓶把花安置好。
虽然没有她装扮的漂亮,但这束花是经过她的手的,好歹也有那么几分令人心仪的颜色。
等再次办公时,周颂年也不会总觉得缺了些什么。
只是到了第二天。
生活助理像是往常一样跟他报告江月的日常,以及她手机里都浏览、发送了什么关键信息。
周颂年听着听着,不由想起她昨日得意的神情。
周颂年微微皱眉,打断了助理的报告:“以后她的消息不用传给我,只要她不打幺幺零,没做什么过于出格的事情,就不需要关注。”
他冷着声,仿佛在跟某个磨人精赌气警告:“我时间有限,懒得管她。”
事实证明。
做上司的真不能对着下属说带有主观情绪的话。
以及周颂年有些怀疑,他雇佣的那位专门监视江月日常网络信息的生活助理,脑子似乎不太好使。
毕竟他当时吩咐时还留了余地:“没有过于出格的事情,就不需要关注。”
江月都通过手机找到情夫了,这明显是应该“重点关注”的消息!
对方却半个字都没报告上来。
以至于周颂年在面对江月邀请他去观看情夫的时候,竟然毫不知情,险些被气昏了头。
可见要么是没用心,要么是没脑子。
好在周颂年很会装相,即便现在额头一阵一阵发疼,但还是保持着面无表情。
“我确实监视你了,江月,你倒是大胆,知道我监视你,你还敢做出这种事。”
江月也毫不心虚,甚至还说:“谢谢夸奖。”
引得他忍不住要冷笑。
——被她气的。
“所以你走不走?”
江月朝他挑衅般眨了眨眼:“你不去我就自己一个人去了,对了,你能不能让他们把门禁开一下,咱们都开放性婚姻了,你总不能连大门都不给开吧。”
听听她说的话!
周颂年冷着脸:“随便你。”
江月只觉得手心湿冷湿冷的,后背也发毛。